剑池开放的第二十天，叶玄的修为突破到了真神境五重。
从四重巅峰到五重，他用了十二天。
每天泡在剑池第一层，引导剑气入体，吞噬，转化，积累。
剑气在经脉里穿梭，疼，但习惯了就不觉得了。
皮肤被剑气淬炼得越来越坚韧，肌肉越来越紧实，骨骼越来越密。
天龙炼体诀第三层也在剑气的刺激下突破了，肉身强度提升了八倍。
他坐在石台上，把混沌星辰剑从水池里拔出来。
剑刃上的星辰纹路亮得刺眼，银白色的光芒在雾气中闪烁。
他握紧剑柄，一剑刺出。
剑尖上凝聚着一个西瓜大的银色光球，光球在剑尖上旋转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，震得池水都在颤抖。
他控制着光球，让它旋转了五百息，然后收剑，光球消散。
真神境五重。
离七重还差两重。
剑池还有十天关闭，他要在十天内突破两重。
难。
但不是不可能。
他站起来，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越来越陡，越来越窄，雾气越来越浓。
他走了大约五百级石阶，雾气突然散开，眼前出现了第二层的入口。
第二层的空间比第一层小了一半，水池也小了一半，但池水更浓，更白，像凝固的牛奶。
池面上飘着一层白色的雾气，雾气很浓，看不清池水。
空气里弥漫着凌厉的剑气，比第一层强了五倍不止。
皮肤被剑气割得生疼，像是有人拿着刀在刮。
水池周围有五个石台，三个空着，两个坐着人。
那两个人的修为都在真神境八重以上，闭着眼，脸色苍白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像是在承受很大的痛苦。
叶玄站在入口处，犹豫了一下。
莫玄说过，第一层适合真神境五重到七重，第二层适合真神境八重以上。
他的修为是真神境五重，离八重还差三重。
下去，危险。
不下去，十天之内不可能突破到七重。
他咬了咬牙，踏上通往第二层的石阶。
脚踩上第二层地面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剑气像无数把刀，从各个方向刺向他，割他的皮肤，割他的肌肉，割他的经脉。
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绞肉机，疼得他弯下了腰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。
他咬着牙，直起腰，一步一步地走到最近的一个石台边，盘腿坐下。
他把混沌星辰剑插进水池里，池水很冷，冷得像冰。
剑气顺着剑刃涌上来，涌入他的手臂，涌入他的经脉。
剑气比第一层强了五倍，涌入经脉的瞬间，他感觉经脉像是要裂开一样，疼得他浑身发抖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咬着牙，忍着疼，运转混沌吞天诀。
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地奔涌，追赶剑气，吞噬剑气，转化剑气。
每一次吞噬，经脉都被撑大一分，灵力都壮大一分。
修为在缓慢地增长，向真神境五重巅峰靠近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把剑从水池里拔出来，站起来。
腿在发抖，手在发抖，浑身湿透，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但他的修为从真神境五重突破到了真神境五重巅峰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走到第一层的时候，腿已经不抖了，手也不抖了。
他继续往上走，走到洞口，走出石室，沿着通道回到剑阁一层。
莫玄还坐在长桌后面，手里拿着古籍。
看到叶玄出来，他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下第二层了？”
叶玄点头。
莫玄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修为是真神境五重巅峰，下第二层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叶玄说。
“但我没有时间了。”
莫玄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叶玄转身走出剑阁，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石阶两边的竹叶在风中沙沙响，像是在说什么。
他走得很急，步子很大，每一步都跨过三级石阶。
回到院子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小白趴在石桌上，看到他回来，跳下来，跑到他脚边，用脑袋拱他的手。
“小哥哥，你身上有血腥味。”
叶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
手臂上有几道细小的伤口，是剑气割的，伤口不深，但很多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被无数把刀划过。
血已经干了，结了一层薄薄的痂。
“没事。”
他揉了揉小白的脑袋，走到松树下，盘腿坐下，闭上眼，运转混沌吞天诀。
灵力在经脉里流转，速度很快，很顺畅。
真神境五重巅峰的修为在缓慢地增长，向真神境六重靠近。
他取出一块下品神石，握在手心，抽取神石里的灵力，导入丹田。
灵力入体的瞬间，经脉被撑得生疼，但比剑气的疼痛轻多了。
他一块接一块地抽，抽了二十块下品神石。
修为从真神境五重巅峰爬到了真神境五重极限。
那道壁障就在前面，很厚，很硬，但比之前的薄了一些。
他没有冲，冲不过去的，需要剑气的刺激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又去了剑池。
这一次他没有在第一层停留，直接下到了第二层。
他坐在石台上，把混沌星辰剑插进水池里，引导剑气入体。
剑气涌入经脉，疼，但他忍住了。
灵力在追赶剑气，吞噬剑气，转化剑气。
修为在增长，壁障在松动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的修为突破到了真神境六重。
他睁开眼，握了握拳。
拳头上凝聚着淡金色的光芒，光芒比之前浓了一倍。
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五成。
他没有停，继续引导剑气入体，稳固修为。
修为从真神境六重慢慢爬到了真神境六重巅峰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把剑从水池里拔出来，站起来。
腿不抖了，手不抖了，身上的伤口也少了很多。
他的身体在适应剑气的强度，皮肤、肌肉、经脉都在变强。
他沿着石阶往上走。走到第一层的时候，他看到一个人从上面下来。
云兮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袍，长发披在肩膀上，腰间挂着冰心剑。
她的修为是真神境九重巅峰，身上的气息比之前更强了，站在那里像一把出鞘的剑，锋芒毕露。
“叶玄哥哥。”
她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真神境六重巅峰。五天突破了两重？”
叶玄点头。
“第二层的剑气很强。”
云兮看着他的手臂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，但还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疤痕。
“你的身体在适应剑气。等你的皮肤不再被割伤的时候，就可以下第三层了。”
叶玄看着她。
“第三层的剑气有多强？”
云兮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比第二层强十倍。我第一次下去的时候，差点被剑气撕碎。青云剑尊在上面守了我三天三夜，我才撑过来。”
叶玄没有说话。
云兮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青云剑尊让我给你的。第三层的地图和规则。他说，如果你能活着走到第三层，就让我在那里等你。”
叶玄接过玉简，收进储物袋。
云兮转身，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叶玄哥哥，我在第三层等你。”
她走进雾气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叶玄站在原地，看着雾气翻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，沿着石阶往上走，走出石室，回到剑阁一层。
莫玄不在。
长桌上放着一碗青云米粥和一块下品神石。
粥还是热的，冒着白气。
他端起碗，几口把粥喝完，把神石收进储物袋，走出剑阁。
接下来的五天，叶玄每天都去剑池第二层泡一个时辰。
剑气越来越不疼了，皮肤上的伤口越来越少，经脉越来越宽，灵力越来越浓。
修为从真神境六重巅峰爬到了真神境六重极限，壁障越来越薄，越来越软。
第二十五天，他坐在石台上，把混沌星辰剑插进水池里，引导剑气入体。
剑气涌入经脉，疼，但已经能忍受了。
灵力在追赶剑气，吞噬剑气，转化剑气。
他感觉那道壁障在颤抖，在碎裂。
轰的一声。
壁障碎裂，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过去，涌入每一条经脉，每一个穴位。
灵力在体内疯狂地流转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。
经脉被撑得更宽了，灵力在其中奔涌，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他的修为从真神境六重极限突破到了真神境七重。
他睁开眼，握了握拳。
拳头上凝聚着淡金色的光芒，光芒比之前浓了两倍。
他感觉自己的力量至少提升了一倍。
他把剑从水池里拔出来，站起来。
手臂上的皮肤光滑如初，没有一道伤口。
他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第二层的剑气。
他沿着石阶往下走。
走到第二层和第三层的交界处，他停了下来。
眼前是一条更窄的石阶，石阶上长满了青苔，很滑。
石阶两边的石壁上刻满了阵法纹路，纹路发着血红色的光芒，像是血管一样在跳动。
雾气很浓，浓得像血，看不清前面。
空气里弥漫着凌厉的剑气，比第二层强了十倍不止。
皮肤被剑气割得生疼，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踏上通往第三层的石阶。
脚踩上石阶的瞬间，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。
剑气像无数把刀，从各个方向刺向他，割他的皮肤，割他的肌肉，割他的经脉。
他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刀山，疼得他弯下了腰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，混着血珠滴在石阶上。
他咬着牙，直起腰，一步一步地往下走。
每走一步，剑气就强一分，压力就大一倍。
皮肤在裂开，肌肉在撕裂，经脉在颤抖。
血从伤口里流出来，顺着腿往下流，在石阶上留下一串红色的脚印。
他走了二十级石阶，感觉身体快要撑不住了。
腿在发抖，手在发抖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但他没有停，咬着牙，继续往下走。
又走了十级石阶，他看到一个石台。
石台不大，只有三尺见方，上面坐着一个人。
云兮。
她闭着眼，坐在石台上，冰心剑横放在膝盖上。
她的脸色很白，嘴唇发紫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但她没有动，坐在那里，像一块石头。
叶玄走到石台边，盘腿坐下。
他把混沌星辰剑插进水池里，池水是血红色的，像血一样浓。
剑气顺着剑刃涌上来，涌入他的手臂，涌入他的经脉。
剑气比第二层强了十倍，涌入经脉的瞬间，他感觉经脉像是要爆炸一样，疼得他浑身抽搐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咬着牙，忍着疼，运转混沌吞天诀。
灵力在经脉里疯狂地奔涌，追赶剑气，吞噬剑气，转化剑气。
每一次吞噬，经脉都被撑大一分，灵力都壮大一分。
修为在缓慢地增长，向真神境七重巅峰靠近。
云兮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叶玄哥哥，你来了。”
叶玄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对抗剑气上，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。
云兮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的身体在流血。”
叶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。
衣服已经被剑气割成了碎片，身上全是伤口，血从伤口里流出来，滴在石台上，滴在池水里。
池水被血染得更红了。
“没事。”
他咬着牙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
云兮没有再说话，闭上眼，继续修炼。
一个时辰后，叶玄把剑从水池里拔出来，站起来。
身体在发抖，血还在流，但他撑过来了。
修为从真神境七重突破到了真神境七重巅峰。
他沿着石阶往上走。
走到第二层的时候，身体已经不抖了，血也止住了。
走到第一层的时候，伤口开始结痂。
走到洞口的时候，痂已经掉了，皮肤光滑如初。
他的身体在快速地适应剑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