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1章 史可法之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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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日子一天天过去,紫禁城里的天启皇帝朱由校,气色是一天不如一天,

  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,全靠参汤和一点稀薄的米油吊着命。

  宫里宫外,但凡有点门路的,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老皇帝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。

  北京城表面看着还算平静,可水面下的暗流,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急更浑。

  那些个部院衙门里,好些个平时道貌岸然的文官老爷,下了值回到自家府邸,关起门来,心思可就活络开了。

  皇上看样子是不行了,可新皇是谁?是那个还在吃奶的朱慈炅?

  还是说……那位权倾朝野的稷王,会不会有别的想法?

  就算新皇顺利登基,这朝局又该怎么变?

  魏忠贤那阉竖还能不能继续威风?钟擎会不会借着从龙之功,更进一步?

  各种各样的念头,在这些官员心里头打转。

  他们不敢明着串联,可私下里的“诗会”、“文宴”却突然多了起来。

  今天礼部某郎中请吃酒,明天都察院某御史家赏雪,后儿个又是几个同年凑一块“研讨经义”。

  几杯黄汤下肚,借着酒意,话里话外就开始试探了。

  “唉,国事艰难啊。魏公公在南京……行事是否过于操切了些?听说又拿办了好些个士人。”

  “何止是操切!简直是……罢了罢了,喝酒喝酒。只盼新君登基,能体恤士林,广开言路,复用贤才啊。”

  “听说稷王在西南,用的可都是孙传庭、朱燮元这些酷吏之辈,还有那个杀神卢象升。长此以往,我辈读书人还有何立足之地?”

  “眼下说这些为时尚早。不过,有些事,是该提早预备着。

  魏阉历年所为,跋扈专权,贪敛无度,可有实证?

  钟擎擅改祖制,以商贾之术乱国,结交内侍,可有记录?

  这些,都需有心人留意搜集,以备将来……嗯,以备不时之需嘛。”

  这帮人凑在一起,嘀嘀咕咕,自以为隐秘。

  他们盘算得挺好:

  不管将来是幼主登基需要辅政,还是那位稷王真有更进一步的心思,他们手里捏着“罪证”,到时候看准风向,联合起来一递上去,那就是扳倒权阉、遏制强藩、澄清玉宇的“大功”!

  到时候,东林君子之风重现朝堂,齐楚浙各党英才并起,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,青史留名,岂不美哉?

  他们越想越美,连酒都觉得更香了。

  却不知道,他们这些鬼鬼祟祟的聚会,谁去了谁家,喝了什么酒,说了什么话,

  甚至哪个官员的小妾趁着老爷会客,偷偷溜去后门见了相好的这种破事,都被人记得一清二楚。

  记录这些的,不是东厂番子,也不是锦衣卫。

  是狗蛋手底下那支名义上挂在内务府名下,实际上只听钟擎和狗蛋调遣的“特别勤务队”。

  这帮人训练的法子跟锦衣卫、东厂完全不是一路,渗透、监听、盯梢、化装侦查,手段五花八门,防不胜防。

  北京城里这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,在他们眼里就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显眼。

  报告送到狗蛋那儿,他看完都气乐了,拿着报告纸直摇头:

  “这帮孙子,还真是记吃不记打,不知道‘死’字有几种写法是吧?”

  他是真服了。魏忠贤在南京,把那边盘踞几百年的世宦之家、文人集团收拾得哭爹喊娘,抄家流放不在少数。

  扬州那边,一群自命清高的书生煽动清君侧,差点把事情闹大,结果被周遇吉带着新军一顿狠揍,杀的杀抓的抓,牵连进去的官员、士子不知多少。

  这么大的动静,流了那么多的血,按说该有点记性了吧?

  可眼前这报告上写的,北京城里这帮官老爷,就跟没看见似的,还在做着“扳倒阉党、重振朝纲”的美梦。

  他们对权力的热衷,对那种呼风唤雨、以“清流”自居指点点江山的瘾头,已经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。

  什么国家,什么百姓,在他们眼里,恐怕都比不上“权力”两个字来得实在。

  狗蛋有时候忍不住琢磨,是不是自己这边还是太“文明”了点?

  要是按他当年的脾气,早就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,给这几个蹦跶得最欢的套上麻袋,

  扔进永定河喂鱼,或者找个枯井一丢,保证人间蒸发,还查无对证。

  他手底下的人绝对干得干净利落。

  不过想归想,钟擎没发话,他也就先按着。

  只是吩咐下面人盯紧点,这些人的罪证,尤其是他们贪赃枉法、勾结地方、鱼肉百姓的那些实打实的烂账,也得顺便“帮忙”搜集得齐全点。

  等真要动手的时候,麻袋和罪证,总有一款适合他们。

  说到扬州那档子事,就不得不提那个始作俑者,史可法了。

  这家伙在登陆舰上被关着,大概是想明白了自己这事儿办得有多蠢,牵连有多广,名声算是彻底臭大街,活着也没啥意思了。

  趁着看守战士开门给他送饭,一不留神,他推开战士,冲出舱门,一头就扎进了黑漆漆的大海里。

  当时就把负责押送的周遇吉吓了一大跳,赶紧命令停船,放小船,打灯,派人下水去找。

  可那是晚上,海上风浪又大,黑沉沉的一片,一个人跳下去,跟一滴水掉进河里差不多。

  折腾了好几个时辰,连片衣角都没捞着。

  周遇吉没办法,只好硬着头皮给还在北返路上的钟擎发了电报,报告史可法投海自尽,搜寻无果。

  钟擎的回电很快就来了,内容简单得让周遇吉都愣了一下。

  电报上就一句话:

  “死就死了呗,至少大明少了一个道貌岸然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而已。继续押送其他人犯返津,不必再搜。”

  这话传到北京,狗蛋知道了,撇撇嘴,觉得老大说得在理。

  而史可法那位老师,左光斗左老先生,听到消息后,正在跟老友黄尊素下棋。

  他拿着棋子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神色如常地把棋子落在棋盘上,叹了口气,却也不是多悲伤的样子。

  “路是自己选的,孽是自己作的。他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却没学会‘责任’二字。

  临事无谋,冲动坏局,连累无数。有这样的学生,是老夫教导无方,也是家门之耻。

  早些去了,也好,省得将来再做出什么更不堪的事,污了名教,也污了他史家先祖的门楣。”

  黄尊素点点头,给他续了杯茶:

  “左兄看得开就好。如今这世道,一天一个样。咱们这些老骨头,能做的有限。

  依我看,再干上两年,把手头这些学堂、修路的事料理出个章程,咱哥俩就一起递个折子,申请致仕算了。”

  左光斗喝了口茶,眼睛倒是亮了一下:

  “致仕?回家养老未免无趣。

  我听说,稷王在额仁塔拉办的那个干部学院,很有些新气象,教的不是八股文章,

  而是实实在在的算学、格物、经济、农工之法。

  黄兄,有没有兴趣,等咱们退了,去那儿谋个教席?

  别的不敢说,教教历史典故,或者这为人处世的道理,总还能胜任。也算是,为这新朝,再发点余热?”

  黄尊素抚掌笑道:

  “妙啊!教几个实干的学生,比在朝堂上跟那些心眼比筛子还多的家伙扯皮,痛快多了!就这么说定了!”

  两个老头相视一笑,仿佛学生投海自尽带来的那一点点阴霾,也随着这关于未来的闲谈,散去了不少。

  棋盘上,棋局还在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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