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封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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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沢田纲吉终于学会了完整的句子,第一句喊的是“妈妈”。

  那天沢田奈奈正在厨房做意大利面,听到喊声后愣在原地,转身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。

  纲吉站在厨房门口,小手抓着门框,白皙的小脸上满是无措:“妈妈,不哭。”

  他踮着脚尖,想伸手擦掉奈奈的眼泪,却因为个子太矮够不着,急得脸颊泛红,那副模样让沢田奈奈破涕为笑:“妈妈只是太高兴了。”

  沢田纲吉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,他的长相在邻里间小有名气。有次奈奈带他去超市,收银员阿姨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这孩子长得真秀气,反而像个小女孩。”

  沢田纲吉听不懂调侃,只是害羞地躲在奈奈身后,小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角。

  不过他的性格从小就带着怯懦,邻居家的吉娃娃“小白”,那只通体雪白的小狗只有巴掌大,却异常活泼,每次看到纲吉就会摇着尾巴冲过来,围着他的小腿打转,偶尔还会轻轻咬一下他的裤脚。

  第一次被追时,沢田纲吉吓得脸色发白,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直到邻居跑过来把小白抱走,他才扑进妈妈怀里小声哭:“妈妈,小白好凶。”

  但即便被吓到,他也从未想过伤害小白,他只是经过邻居家的大门时,小心翼翼地避开小白。

  善良,温柔,漂亮,怯懦,这些是百鬼丸对于沢田纲吉的总结,他真的比自己见过的每一个孩子都要胆小,不过这并不影响纲吉是一个好孩子。

  在他四岁的时候,沢田家光带着一个老爷爷回到了家里,他穿着普通的衬衫,带着温和的笑容,向纲吉招手:“你就是纲吉?”

  百鬼丸很敏锐地感知到,这个爷爷身上有强大的力量。

  沢田纲吉看到沢田家光后很开心地跑了过来,但是看到陌生人后又躲到了沢田奈奈的身后。

  沢田夫妻俩都对自己儿子这个怕生的性格很了解,沢田家光有些歉意地向老爷爷点了点头。

  “真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孩子,”老爷爷也不在意:“长相看起来和家光你截然不同呢,更像奈奈桑一点。”

  “哈哈哈,”沢田家光摸了摸脑袋:“想我的话就糟糕了。”

  两人进入屋内聊天,奈奈去厨房开始做饭,纲吉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皮球。

  皮球不小心从他的手中掉落,划过一道浅浅的弧线,滚过石板路,直冲向院门口的围栏。

  “球!”纲吉急得跺了跺脚,拔腿就追,皮球在篱笆脚下打了个转,恰巧卡在两个栏杆的缝隙里,他弯腰伸手,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球皮,就听见“哗啦”一声轻响。

  一只毛茸茸的小东西钻了进来,是小白。

  它摇着细细的尾巴,圆溜溜的黑眼睛亮晶晶的,看见纲吉,立刻“汪汪”叫了两声,小短腿一蹬,就朝他扑了过来。

  纲吉吓得浑身一僵,捡球的手猛地缩了回来,温热的气息越来越近,小狗柔软的爪子几乎要碰到他的膝盖,他的心脏“砰砰”狂跳,眼泪一下子涌到了眼眶里。

  “唔、唔哇!”他声音发颤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,紧紧攥着怀里的皮球,小狗却没有理解他的意思,依旧兴高采烈地扑到他的身上。

  沢田纲吉急促的哭声和小狗轻快的叫声交织在一起,引来了沢田家光的注意,他跑出来看到这个情况,叹了一口气:“好啦!”

  他把沢田纲吉抱在怀里,温柔地哄着他:“好啦,没事的,别哭啦。”

  一旁的老爷爷有些严肃:“这孩子有着力量。”

  “嗯?”

  “虽然还很微弱。”他伸出手指,上面奇迹般地浮出一小簇火焰,缓慢的靠近了纲吉的额头。

  沢田纲吉感觉全身暖暖的,打了一个哈欠,睡了过去。

  沢田奈奈走了过来,接过了纲吉:“阿纲怎么了?”

  “玩累了,突然就睡着了,”沢田家光把奈奈推向屋内:“奈奈你把阿纲放床上吧,我们再聊一会儿。”

  “唔,好,”奈奈温柔地看着纲吉:“饭已经做好了。”

  没过几天,沢田家光就和那位老爷爷一起离开了。

  百鬼丸能感觉到,那天的火焰将沢田纲吉的什么东西给封印上了,更让她感觉不可思议的是,沢田纲吉从那以后,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。

  “唔……你是谁啊?”

  百鬼丸以为是小孩子的自问自答,没有回应他。

  “你好?”

  “……”

  “你在吗?”

  “……”

  沢田纲吉皱了皱鼻子:“为什么不理我?住在我身体里的姐姐?”

  “我……”百鬼丸好久没有发声了,她感觉自己的嗓子有些痒痒的:“你在跟我说话?”

  “对!”沢田纲吉很开心:“就是你,除了妈妈,我感觉一直有人陪着我,是姐姐你吧?”

  百鬼丸有些艰难地点点头:“是我,但是……”

  “我能看到你!”小纲吉很开心:“我一闭上眼,心里默默地想着你,就能看到你的样子!但是睁开眼就不行了……”

  他有些紧张地吞了口口水:“姐姐,你不是妖怪吧?”

  百鬼丸感到有些好笑:“明明这么害怕,为什么还要问我呢?万一我是妖怪,你主动搭话岂不是会被我吃掉?”

  他声音有些小:“除了我,好像没人发现你,如果不和你说话的话,姐姐会很孤单吧?”

  百鬼丸愣了一下,明明自己借住了他的身体,但这孩子竟然是在为自己着想,真是一个温柔到不可思议的人。

  “谢谢你,小纲吉,”百鬼丸很认真地向他道谢:“我不是妖怪,只是普通人类,但是受了重伤,醒来之后就发现我的意识出现在你的身体里了。”

  “没事的,”沢田纲吉露出一个笑容:“姐姐想在我这里待多久,就待多久!我能感觉到,姐姐很喜欢妈妈,我也很喜欢妈妈,所以我也很喜欢姐姐,我会帮姐姐找回来身体的!”

  百鬼丸轻笑了一声:“那就先谢谢纲吉了,我也很喜欢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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