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骑着自行车往军区方向走。
回到军区几个人把猎物分了。
吴刚不辱使命,人家没吹牛,兔子皮扒的不错。
周清欢和顾绍东分了半只兔子,两只鸡。
俩人拎着礼物回老家,周清欢把野鸡和兔肉放在灶台边的案板上。
周清欢问顾绍东,“怎么吃?他都已经死了,不做容易坏,那赶紧把他们都做了。”
顾绍东拎起一只鸡,“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,按照你的口味来,我什么都行。
我去外面把这鸡处理了。”
周清欢,“一只手能行吗?”
顾绍东,“关心我啊?哎你别,开句玩笑,咱俩都这么熟了,开句玩笑怎么了?”
周清欢收回拳头,“这种玩笑别瞎挤吧开,我误会了咋整?”
顾绍东,“……啧!姑娘家家的,别说脏话。”
周清欢,“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?咱俩都这么熟了,我说句脏话咋了?”
顾绍东拿她真没招,自己咋就着了魔一样,喜欢这样的人?
但这就是真实的周清欢,他不藏着掖着,从来不委屈自己,高兴了就笑,不高兴了就骂,不痛快了还要揍。
“行吧,你觉得你一只手行,你就去收拾,我先把兔子做上。”
她在水池里洗了手,开始收拾食材。
顾绍东在院子里把野鸡褪毛、开膛、去内脏,不是一只手干的,而是两只手。
都一个月了,他觉得这只手跟受伤之前没什么两样。
顾绍东把鸡洗好了用盆装着递给周清欢,“清欢?我的胳膊要好了。”
周清欢一天给盆看着他,“哦!我看你这样也像好了。”
喝了他那么多灵泉,再不好就不是人了。
顾绍东,“然后我就要出任务了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触发。”
“接任务说走就走,可能招呼都来不及给你打,你一个人在家要好好吃饭,有人欺负你了,等我回来收拾他。”
这个欺负周清欢的人,不用说,周清欢也明白顾少东指的是谁。大概就是指的村里的一家子或者是周家吧!
周警官在心里嗤之以鼻,别说,那一家子现在已经被下放,在村里被人搓磨呢,就算没被下放不犯错误,到他跟前,也不是他的对手,照样收拾。
至于好好吃饭这事,对他来讲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,什么也不能耽误他吃饭,所以郭少东同志大可放心。
不过人家啊,好意,他不能拒绝,于是点点头,“东家这点你放心,我保证吃好喝好照顾好自己,我可是从来不亏待自己的,我也不允许别人来亏待我。”
顾绍东无奈笑了,“下个星期天,咱们就要参加陈斌的婚礼了。”
下个星期天就参加婚礼?别说,这事儿周警官差点忘了。
“嗯,知道了,到时候我打扮打扮,争取不给你丢人。
那啥,我答应了星星,做完了鸡汤给他送过去。”
顾绍东顺势坐到灶边的小凳子上,“我给你烧火。”
他想说点什么,但话到嘴边,见周清欢正在打量两只鸡,他又把话咽了回去了,然后转身出去。
周清欢脑子里琢磨的却是,这两只鸡是红烧呢?还是做汤呢?
后来决定一直做汤,一只小公鸡炖蘑菇。
半只兔子就做麻辣的。
兔肉下锅的瞬间,滋啦一声,油烟冒上来。兔肉倒下去翻炒。
又往锅里加了酱油、料酒,又放了几片姜、两根葱段和几个红辣椒。
我的周清欢直抹眼泪。
顾绍东高兴了,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
他赶快站起来,一只手伸进裤口袋掏手帕,掏来掏去没掏出来,周清欢从口袋里掏出了在山上郭少东给他擦汗的手帕,擦了擦眼睛。
顾绍东明默默的又坐回去了,“……”
这时候他就特别恨自己,为什么当时周清欢换卫生手帕的时候,他不接着呢?该。
接着做清欢,又把两只鸡都炖上了。
一顿操作猛如虎,周清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,转身去拿饭盒和饭桶。
兔肉炖了快一个小时,她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戳,烂了。汤汁收得浓稠,肉块裹着酱色的汁水,闻着就下饭。
她盛了一饭盒的红烧兔肉,又从鸡汤锅里舀了一饭桶的汤,鸡块和蘑菇都捞了几块放进去。
把两个饭盒和饭桶的盖子扣紧,用布包好。
“好嘞!过一会儿就给他们送过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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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市顾家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顾敏静整个人趴在孔秋池身上,哭得浑身发抖,眼泪把孔秋池前襟湿了一大片。
孔秋池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行了行了,别哭了,这次去不成,咱们争取下次。”
顾敏静哭得喘不上气,脑袋在孔秋池怀里拱了拱,打着哭嗝断断续续的往外蹦字。
“我,我都多大了?还,还能轮到,我,我吗?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孔秋池嘴唇动了动,没接上话。
她心里清楚,闺女说的是实话。
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本来就少,一个萝卜一个坑,这次没了,下次排队的人更多,年纪更小的一茬接一茬往上顶,哪还有她的份。
顾敏静哭了快一个钟头了。
从单位出来,一路骑车回家,进门鞋都没换,包往地上一扔,扑到孔秋池身上就嚎。
孔秋池问了好几遍怎么了,她哭得说不出整话,零零碎碎拼了半天,孔秋池才听明白。
名额黄了。
之前板上钉钉的名额,莫名其妙的就黄了。
领导都跟顾敏静透过底了,说今年两个名额,有她一个,让她提前准备准备。
顾敏静为了这事,提前一个月就开始收拾行李,枕头底下压着一张单子,上面列得清清楚楚,该带什么,不该带什么。
结果今天名单一公布,两个名额,一个是车间的刘芳,一个是后勤的赵建国。
没有顾敏静。
她当时站在公告栏前面,脑子嗡的一下,以为自己看错了,把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三遍。
没有。
真的没有。
顾敏静扭头就去找了领导。
“顾敏静,你坐。”
她没坐,开门见山就问,“领导,名额的事,是不是搞错了?”
领导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。
“没搞错。”
顾敏静懵逼了,“您之前不是说有我吗?怎么说变就变了?”
领导沉默了几秒,压低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?”
顾敏静,“……”
“上面打了招呼,点了名,说这个名额不能给你。我也没办法,我一个小领导,上面发话了,我能怎么着?”
领导看她站在那儿不动,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跟你说实话,这事儿我做不了主。你别恨我,我也想给你,但给不了。”
得罪人?
她得罪谁了?
顾敏静把单位的同事、邻居、以前的同学和亲戚都想了一遍,甚至把时间线往回捋到自己刚出生那会儿,还是没想出来她到底得罪了谁,谁有这么大的能耐,能从上面打招呼把她的名额撸掉?
想不通。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领导是不是在糊弄她?
什么上面打招呼,什么得罪人了,这话谁信?
说不定就是领导自己做的手脚,把名额给了关系户,拿这套说辞来堵她的嘴。
越想越气,手都开始抖了。
她盯着领导看了好几秒,领导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端起茶杯又放下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,我说的是实话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实话?”
“说好给我的名额,公布的时候没有我,你跟我说上面打招呼?谁打的?叫什么名字?哪个单位的?你能说出来吗?”顾明静声音拔高好几个度,隔壁几个办公室都能听见她在吵。
领导脸色变了,可以说非常难看,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撒谎,好心好意告诉她,这丫头都朝自己来了,“顾敏静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我什么态度?你先说好了给我,现在又不给了,你让我什么态度?”
“我跟你解释过了,这事儿我……”
“你解释个屁。”
顾敏静把桌上的茶缸子推倒了,水洒了一桌子,领导站起来,她也不管了,转身就走。
门被她摔得砰一声响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