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一听,恍然大悟,刚想点头,又有人连忙问道,“那你妹妹顾敏静呢?敏静怎么也没来?”
顾春生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,心里暗暗叫苦,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圆,“我妹妹也在医院陪着呢,帮忙搭把手照顾一下,都是一家人,这种时候肯定要守在一块儿。”
这个理由说出来,虽然有人心里隐隐觉得有点奇怪,但也没人再多问,毕竟家人生病住院,确实是走不开,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,没人再揪着这件事不放。
看着宾客们不再追问,重新坐下吃饭聊天,顾家一大家子人全都松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,连忙打起精神,继续陪着客人喝酒聊天,忙着招呼大家,宴席上的热闹劲儿总算又恢复了过来。
就这样,一场生日宴热热闹闹地散了场,宾客们陆续离开,顾家众人收拾妥当后,也各忙各的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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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秋池上午跟顾永年办完离婚手续,临走的时候特意跟顾永年说了,下午要回气象局大院的家里搬自己和孩子的东西。
到了下午,钱绍东舍不得媳妇儿受冻又受累,就不想让她去。
毕竟去顾家那个地方,难免心里不痛快,还要搬东西折腾人。
他把人搂在怀里哄着,“清欢,你就在招待所里好好待着,哪也别去。”
“咱们要搬的东西也不多,都是些衣物和日常用的东西,我跟着妈跑两趟就能搬回来,不用你跟着受累。乖,等我回来。”
孔秋池也过来,准备跟儿媳妇说一下,不让她去,“清欢,你听绍东的,外面天凉,风也大,再说东西确实不多,有我跟绍东、敏静三个人就够了,用不上这么多人,你安心在招待所休息就行。”
说实话,钱清欢打心底里就不想去顾家,一想到要面对顾永年那些人,心里就膈应。
她顺势就点了点头,答应了下来,“行,那我就在招待所等着,你们搬东西的时候小心点,别累着。”
交代完之后,孔秋池带着儿子女儿出了招待所的门,径直往气象局大院的方向走去。
他们三人谁都没有留意,在招待所对面的街边拐角处,一直藏着几双眼睛,盯着招待所的大门。
看着孔秋池、钱绍东和顾敏静三人走远,彻底没了踪影,这几个人才从拐角处走出来,互相使了个眼色,二话不说,径直朝着招待所的方向走了过去。
招待所的房间里,钱清欢等他们走后,起身把房门从里面插好,才打了个哈欠,慢悠悠地躺回床上,打算闭目养神再歇一会儿。
她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,就听到门外传来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。
钱清欢心想,钱绍东不是刚走吗?这才没多大一会儿,怎么又回来了?难道是走得匆忙,忘了拿什么重要的东西?
心里这么想着,她从床上坐起身,朝着门外喊了一声,“谁啊?”
门外传来一个女声,“我是招待所的服务员,来给您换暖壶的,麻烦开下门。”
钱清欢没多想,只当是正常的客房服务,她起身走到门口,伸手握住门把手,把房门打开。
可门刚一打开,门外的人就像潮水一样,一下子冲进来五六个人,有男有女,年纪全都在二三十岁,直接挤开她,闯进了房间里。
钱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小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,后背抵在了墙上,才稳住身形。
而那些闯进房间的人,进门之后,第一时间就反手把房门关上,还上了锁,瞬间把整个房间堵得严严实实,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又诡异。
为首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,脸上带着阴狠,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钱清欢,从头发丝看到脚,目光里满是不屑和鄙夷,嘴角还挂着浓浓的嘲讽,说话的语气尖酸又刻薄。
“你就是顾绍东……哦不对,现在是钱绍东了,你就是他娶的那个媳妇儿?”
“长得跟个狐狸精似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。我倒要看看,你是不是就凭着这张脸,把他迷得神魂颠倒?”
“啧啧啧!也不怎么样嘛!浑身一股小家子气,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。”
其实这些人也挺诧异的,在他们想来,他们这样冲进来,对方不是哭,就应该是闹,要不就是吓得尖叫,一脸的恐惧,但是没有,偏偏是对方很冷静。
人家脸上没有丝毫慌乱,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这群人,淡定得让这群上门找茬的人都感到意外。
钱清欢看着为首的女人,语气很平静的说,“是啊,我就是他媳妇儿,名正言顺的那种。”
“你说我长得像狐狸精,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漂亮了,说实话,我确实长得好看,最起码,我跟你们不是一个档次的。”
“实不相瞒,你长得真不咋地,掉在人堆里都找不着。”
房间里的几个男女全都愣住了,一个个瞪大了眼睛,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钱清欢。
这不对劲儿啊!人家不但不害怕,还能从容不迫地回怼,一点都不怵他们。这就尴尬了。
一时间,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,几个人都被钱清欢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愣了几秒之后,为首的那个女人回过神来,狠狠瞪了钱清欢一眼,随即往旁边挪了一步,让出身后的位置,露出了站在她身后的一个二十四五岁的女同志。
她立刻换上一副讨好又恭敬的语气,对着身后的女人说道,“堂姐,你看看,这女人就是这么嚣张,顾绍东是不是眼睛瞎了?放着你这么端庄大方的大家闺秀不要,偏偏要娶这种小门小户、小家子气,上不了台面的狐狸精,真是不知道好歹。”
被称作堂姐的女人,微微扬着下巴,一脸高傲地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倨傲地看着钱清欢,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。
她抬着眼,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里满是自负,“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是谁,今天我就自我介绍一下,我姓何,叫何秀芝。”
钱清欢也跟着扬起下巴,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,“我当然知道你是谁,不就是整天巴巴地惦记着别人的丈夫,想方设法往上凑,倒贴都没人要的那个女人吗?”
“哦,对了,还有件事儿,你收买了部队里的那两个女人,到处造谣抹黑我,散播我的坏话,可惜啊!那些谣言对我一点用都没有,我压根没伤筋动骨,你处心积虑做了这么多,最后什么都没捞到,是不是心里特别遗憾,特别不甘心?”
要说钱清欢怎么知道的?错,她不知道,她也是刚刚脑子一闪想到的。于是她就用肯定的口气,来“叙述事实”。其实就是诈何秀芝。
何秀芝先是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钱清欢竟然知道这件事,反应过来之后,她非但没有慌乱,反而直接笑出了声,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嚣张,“还别说,你倒是有点小聪明。”
“没错,那些事就是我干的,那又能怎么样?你就算知道了,又能把我怎么样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