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都黑了,晚膳自然是早早便备好了,只不过是谁也不敢来打搅,怕扰了李舜的兴致。
如今结束,便都一一送了过来,李曦也被送了过来。
他噘着嘴一脸的不高兴。
“父皇母妃坏,你们两个玩水,不带曦曦一起玩。”
听到这话,谢岁岁脸皮再厚,多少也是觉着尴尬,红着眼尾瞪了李舜一眼。
被这一眼瞪的,李舜差点又起了心思。
不过到底定力足,还能面不改色的先应付儿子。
“父皇母妃是沐浴,什么玩水。”李舜不承认。
李曦却不好忽悠了,哼哼唧唧的说:“曦曦都听到了,水花声大的很,父皇母后还高兴的发出声音,曦曦想进去跟你们一起玩,但是花果姑姑不许我进去,还把曦曦抱走了,曦曦生气了。”
李曦一边做出生气的表情,一边还用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李舜和谢岁岁两人,一脸:你们快来哄我的表情。
谢岁岁却没哄,而是先看向了花果。
花果脸也是红透了,支支吾吾道:“娘娘,二皇子沐浴后过来寻您和陛下,但您和陛下还没沐浴完,奴婢就将二皇子带走了。”
这哪能进去啊!
“哼!”李曦又重重的哼了一声,继续看着李舜和谢岁岁,意图很明显。
李舜轻咳一声,到底脸皮厚,摸了摸李曦的小脑袋瓜道:“等回了宫,朕陪你凫水。”
“以后不许抛下曦曦。”李曦趁机提要求,一脸的委屈。
仿佛不答应,他就要哭了。
在李曦心里,这就是父皇母妃一起偷偷地玩水不带他,他还是不是小宝贝了。
李舜不是很想答应,有了李曦后,他和谢岁岁的亲密时间都少了很多,虽然大部分时间,李舜也不是很在意,但偶尔也是会觉得李曦碍事的。
不想答应又必须解决问题的时候,李舜通常会避开这个问题。
“等回宫,父皇教你骑马,陪你射箭。”
李曦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,觉得李舜是要带着他一起玩,这才点头答应了。
事情说完了,这才开始用晚膳。
两盘子油炸蚂蚱,被李舜和李曦分食了,至于谢岁岁……只要不让她吃,即便是看着两人吃,她也是没什么意见的。
而李曦之前一个人吃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寂寞,如今有李舜陪着,越发吃的香甜,父子两心满意足。
吃完了之后,李舜便和谢岁岁带着李曦一起在这庄子里散步,走了一圈,听着虫鸣之声,李舜别有趣味。
绕了一圈回来,便要入睡。
这几日这样的不安,谢岁岁自然是不会跟李曦分开睡,若是有个万一,也好逃走。
为此,她还做了许多准备,比如让花果在衣领口缝银票,准备一些方便携带又不容易坏的吃食,她可是清楚,若是流落在外,银票和吃食是顶顶要紧的。
自然花果身上和李曦身上也有。
她只是白日看着悠闲,心里始终还是提着一丝警惕。
即便猜测李舜对于逆党不是全然不知情,可李舜到底也没跟她透气,万一猜错了呢?
她总要多做些准备才好。
好在,她担心的这一切都没有发生,李舜最终安然无恙,还来了这庄子上接她,便代表逆党已经全部擒获。
她和李曦的生活也不会有其他变化。
她高兴,李曦有父母在身侧也高兴,所以晚上闹着不肯走,要跟父皇母后一起睡,而且经过洗澡被李舜丢出去的事,越发闹腾。
李舜却食髓知味,晚上还想快活快活,多了个小人在中间,还怎么快活。
“胡闹,都已经去了弘文馆,怎的还赖着和父皇母妃一起睡,君子要独立。”
李曦不认同:“曦曦还小,以后再当君子,今天先跟父皇母妃一起睡。”
谢岁岁对此是没什么意见的,不过是挤了一点,总比明日起不了身,腰酸背痛的强。
便在一旁劝道:“陛下,不然今日就让曦儿留下吧,这几日,他都是与臣妾一道睡的,去了旁的地方,怕是不适应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李曦闻言连忙点着小脑袋说:“曦曦一个人睡害怕,要父皇母妃陪着才能睡着。”
李舜瞥了谢岁岁一眼,瞬间就看穿了谢岁岁的小心思。
谢岁岁这会可不心虚了,抬眸与李舜对视,无辜的看着他。
李曦还在一边抱着李舜缠:“父皇,你就让曦曦一起睡,你说了不丢下曦曦的。”
“罢了,那便一起睡。”李舜忽而松了口。
李曦高兴地跳起来:“父皇万岁,父皇最好了,曦曦最喜欢父皇。”
谢岁岁也跟着松了一口气,觉得今日应当是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不过……没想到,她这口气,松的早了些。
因为,李曦白日疯玩,一上了床榻,闭上眼就睡着了。
孩子精力旺盛,这儿没有师傅教导,为了自己轻松一些,白日谢岁岁从不拘着李曦,这也是李曦短短几日晒黑了不少的原因。
不过即便李曦晒黑了,那也是个漂亮的孩子。
李曦一睡着,李舜就起了身,将李曦抱了起来。
谢岁岁一惊,撑起半边身子问:“陛下,你这是要带曦儿去哪?”
李舜没说,但后面谢岁岁也跟着知道了。
因为李舜故技重施,又一次将李曦给了下人,她听见门外李舜吩咐道:“将二皇子安排在偏房睡,明日醒来前抱回来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随后,李舜便回来了。
谢岁岁便知道今晚上逃不过,拳头砸了砸褥子说:“陛下这般,也不怕曦儿知道了跟你闹腾。”
李舜便笑:“他睡着了,被人偷走了都不会醒,哪里会知道,爱妃便不必担忧了,倒是多日不见,今夜爱妃应当好好伺候朕。”
谢岁岁想起浴桶里的激烈,花容微微失色:“陛下,饶命。”
在床榻上对一个男人喊饶命,可没多少用,反而还会激起男人的兽欲,特别还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娇媚美人。
所以,李舜前半夜格外激动,谢岁岁先是气得不轻,后面破罐子破摔,陪着李舜一起疯。
她出阁前,因为好奇,避火图没少看,花样不少,但有些手段没使出来过,毕竟她是良家女子,又不是青楼女子,更没有失宠,没必要用。
这会也顾不得了,等第三次在李舜后背前胸留下痕迹的时候,李舜道:“爱妃给朕的惊喜可真不小。”
“哼。”谢岁岁娇哼一声道:“臣妾这是卖力伺候陛下呢,陛下不说夸臣妾两句,怎的还嫌弃上了,既如此,那臣妾不伺候了便是。”
“你敢。”李舜道:“小心朕大刑伺候。”
“陛下要对臣妾用刑?”谢岁岁嗓音里不可置信中带着委屈。
“此刑罚,朕只对你一个人用。”
谢岁岁确实被用刑了,欲仙欲死,神魂颠倒,不知今夕何夕。
最后怎么睡着的,她也不知,只知第二日,她是被花果和李曦叫醒的。
“母妃小懒猪。”李曦在旁边说:“父皇和曦曦都起身了,母妃怎么还在睡懒觉。”
花果在旁边小声哄:“二皇子,娘娘是昨儿晚上累着了。”
虽然没在跟前伺候,可花果是谢岁岁的贴身宫女,住的不远,主屋的动静自然是听见了,当奴婢的就是这般,要防备着主子随时需要伺候。
哄了李曦后,花果又轻声细语地叫谢岁岁:“娘娘,已经巳时(早上九点)了,要回宫了。”
京城距离围猎场,快马需要半日,可谢岁岁是乘坐马车的,自然没那么快,想天黑前入宫,自是要早些出发。
其实谢岁岁听见了动静,可大抵是昨日折腾太狠了些,她有些醒不来。
“嗯。”迷迷糊糊应了一声,又迷迷糊糊也不知嘴张没张的说:“让本宫再睡……呼……”
话没说完,谢岁岁呼吸又渐沉了下去,显然这又是熟睡了过去。
就在花果着急,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李舜进来了。
花果便禀报道:“陛下,娘娘她……娘娘困倦的很。”
李舜自然知道谢岁岁为何如此困倦,他有些心疼懊悔,昨日本也没打算折腾那么久,谁知谢岁岁玩了新花样,他最终没忍住,这次失了控。
“罢了,不必叫醒你家娘娘,让她睡便是。”
说罢,李舜走上前,直接拿薄被裹住谢岁岁,将里面的春光遮的严严实实,随后连人带薄被一把打横抱了起来,直接往外走。
花果先是一惊,随后赶紧弯腰捡起地上的绣鞋,拿上衣服,又抱起首饰盒子往外跟上。
李曦呆了一秒,也快步小跑跟了过去。
门外伺候的人都低垂着眉眼,不敢抬头多看。
不过这个时候谢岁岁却难受得紧,天本就热,这般被裹得严严实实的,就更难熬了,她梦见自己好像被人丢进了蒸笼里,人还没彻底清醒,就挣扎了起来,想要快快从这蒸笼里出去。
谢岁岁刚一挣扎的时候,李舜差点没有抱住,将人给摔了,赶忙将人死死地摁在了怀里。
当着下属的面也不能说什么,只能加快了脚步往车轿里面走。
而谢岁岁却是觉得自己好像要快挣脱的时候,又被人将双手跟双脚一起绑了起来,让她死死地不能动弹。
她气得想哭,可又哭不出来,然后就被闷醒了。
李顺上了车轿之后,将被子掀开,露出了谢岁岁的头之后,就对上了一双通红的眼睛。
当即心中一紧,心疼地问道:“这是怎么了?朕弄疼你了。”
谢岁岁摇了摇头,靠在李舜的怀里说:“臣妾做梦,自己被蒸熟了。”
李舜不由失笑:“这是哪里来的怪梦?”
“陛下还笑,还不是陛下的错。”谢岁岁忍不住抱怨。
“啧。”李舜没好气地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说:“怎又成了朕的错,忘了昨日是谁撩拨的朕。”
“就是陛下的错。”谢岁岁抱怨道:“臣妾的脸都被丢光了。”
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她虽然之前迷迷糊糊的,但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觉得丢脸。
她宸贵妃的威严都没有了。
李舜抱着她说:“别怕,没人敢笑你。”
谢岁岁还待说什么,李曦就掀开车帘笑着跑了进来。
谢岁岁立即正襟危坐,在旁人面前不要紧,左右也无人敢笑话他。
但是在李曦面前,她却要做个好母亲的榜样,可不能让李曦学坏了。
“母妃,羞羞脸。”
怕什么来什么,李曦果然笑话上了。
谢岁岁抬起手也掐了掐自己儿子的小胖脸说:“母妃哪里羞羞脸,昨晚上母妃没有睡好,还不是你闹的?”
李曦瞬间小脸圆瞪,震惊问:“什么?是曦曦?”
谢岁岁趁着李曦熟睡后,跟小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,甩锅道:“可不是,昨晚你一直踢来踢去,闹得母妃一晚上都睡不好,不然今日母妃怎么会醒不来。”
李曦有点怀疑,毕竟他一点都不记得,可是母妃也不会骗他,于是将视线看向了李舜。
求证问:“父皇,是曦曦吗?”
“咳咳。”李舜握拳放在唇边,干咳了一声,瞥了一眼谢岁岁。
发现美人也瞪圆了眼睛看他。
一大一小表情竟然神奇的相似。
他看的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,最后还是选了谢岁岁,跟他一起蒙骗李曦。
“不错,你不但闹得你母妃睡不好,父皇也没有睡好,日后你还是自己睡的。”
李舜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这个理由很不错,可以名正言顺的让李曦日后自己睡。
一举两得。
李舜得到了求证,内疚了,拉过谢岁岁的手道歉说:“母妃,是曦曦不好,曦曦以后睡觉一定乖乖的。”
这个时候李曦也想不起来,为什么之前跟谢岁岁睡的时候没有闹得谢岁岁睡不好,只有昨天闹得他睡不了。
谢岁岁摸了摸他的头,说:“母妃原谅你了。”
小孩子就是好哄骗,所以之前她都没有哄骗过,今日为了她母妃的形象,竟然骗了他。
谢岁岁有点内疚,转头又瞪了李舜一眼。
李舜这次倒是没有争辩,爽快地承认说:“这次是朕错了,昨日累着你了,回去还要一日,你继续睡一会。”
动静传到外面,听到二皇子背了黑锅的花果和东来对视了一眼。
谁也不会自讨没趣的去揭穿,只是两人心里同时冒过一句话。
“陛下,这么欺骗二皇子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
“娘娘,这么欺骗二皇子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