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忘坚实的手臂将怀中这具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牢牢圈住,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,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感充盈四肢百骸。
他微微低下头,温热的唇轻轻落在赵令颐额头上,这个吻虔诚而温柔,不含情欲,却比任何激烈的吻更触动心弦。
赵令颐在他怀里满足地蹭了蹭,心头也有些满足,忍不住嘟囔了一句,“真好……”
“你放心,我会对你负责的,即便你中途反悔跑回去当和尚。”
无忘唇边掠过一抹笑意,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与认命。
大概是从她忽然出现在相国寺后山的那一夜起,又或许更早,在她一次次抢夺自己的手串时,自己的清修之路便已经断绝。
而今,六根都不清净了,如何还能做出家人?
…
因为年节将至,宫中的巡访是平日的两倍。
赵令颐是半夜偷偷摸摸回的崇宁殿,跟着她的豆蔻,只觉自己在做贼,不由怀念起在相国寺的时候,那时好歹能光明正大走路。
次日,赵令颐只带了豆蔻出宫,想着先去找萧崇,回来路上再去珍宝斋挑点东西,给江衍当生辰礼。
她刚到将军府,就被人直接带进了府里内院。
豆蔻留在偏厅,她自己则提着一个精巧的木盒子,步履轻快地踏入萧崇的院子,忍不住环顾四周,发现这院内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要好看许多。
先前杂草丛生,这会儿倒是拔得干干净净,甚至栽种了几棵梅花树,看着倒是别致。
赵令颐刚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还没来得及细看,一股大力猛地袭来!
“殿下。”
伴随着一声压抑着巨大喜悦的低喊,萧崇高大的身影从廊柱后闪出,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拦腰抱起。
赵令颐只觉天旋地转,惊呼声尚未出口,人已被稳稳地放在了冰凉的石桌面上。
紧接着,带着滚烫气息的吻便铺天盖地落了下来,急切、粗鲁,一如昨日御花园中那般凶猛。
萧崇急切地攫取着她的气息,仿佛要将这段日子的寂寞都弥补回来。
他紧紧箍着赵令颐的腰身,粗重的喘息喷在她的颈侧,带着灼人的热度,断断续续的低语混在亲吻的间隙里:“殿下可想死末将了……”
赵令颐被他吻得气息紊乱,唇瓣发麻,腰间也被他铁臂勒得生疼。
她双手抵在他坚实如铁的胸膛上,用了些力气才稍稍推开他寸许,脸颊绯红,眼波潋滟,带着嗔怪:“你冷静些,先放开我。”
萧崇稍稍松了点力道,额头却抵着她的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。
他低低笑着,目光灼灼地锁住她,声音沙哑,“不是殿下昨日让末将洗干净乖乖等着?”
自己从昨晚到现在,洗了好几次,身上的皮肤都快搓掉一层皮了,就怕她嫌弃自己,毕竟邹子言和苏延叙都细皮嫩肉,自己这身粗糙的腱子肉确实不太好看。
“末将方才又洗了一次,就等着殿下来睡,殿下闻闻?”
他意有所指,笑容野性,语气里却是期待着赵令颐能夸上自己一句。
其实不夸也没关系,只要给他亲亲抱抱就好,他很容易满足的。
萧崇这话太过直白露骨,赵令颐的脸颊瞬间红透,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,用力推了他一把:“别闹,快放开我,我有东西要送你。”
萧崇愣了一下,“殿下……要在这?”
他环顾四周,这院子虽然整理过,可毕竟青天白日的,有点太刺激了……不大好吧?
赵令颐自然能听懂他的意思,脸红红的,“别闹。”
见她神色认真,不似玩笑,萧崇眼底的火焰稍稍收敛,带着一丝疑惑,终于松开了环抱她的手臂,却仍站在她身前,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,目光紧紧追随着她。
赵令颐松了口气,理了理微乱的衣襟和发丝,这才拿起一直被她护在身侧的那个木盒子。
她将盒子递到萧崇面前,脸颊上的红晕未褪,大方道:“喏,给你的。”
萧崇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沉甸甸的木盒,入手温润,显然是好木料所制。
他看了一眼赵令颐,在她眼神的示意下,带着几分郑重地打开了盒盖。
盒内铺着柔软的锦缎,锦缎之上,静静地躺着一个面人。
那面人捏得栩栩如生,身着一身深色劲装,面容冷峻刚毅,眉宇坚毅,眉骨上一道疤痕,赫然是他萧崇的模样。
萧崇瞬间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赵令颐会送自己这么个精巧的东西。
他小心翼翼地伸出带着薄茧的手指,想碰又不敢碰,唯恐碰坏了这精致的面人。
这是赵令颐第二次送他东西,上次是玉佩。
他抬头看向赵令颐,“殿下,这是?”
赵令颐看着萧崇这副呆愣又惊喜的模样,唇角弯起明媚的笑意,“这是我在相国寺时学着做的,捏得不太好,你别嫌弃。”
“殿下亲手做的?!”
赵令颐点点头。
萧崇顿时心跳如擂鼓,巨大的受宠若惊感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捧着那木盒,如同捧着稀世珍宝,目光在面人和赵令颐之间来回移动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殿下做的极好!末将……末将怎会嫌弃!”
这是他这么些年以来,收到的最珍贵的东西!
他珍重万分地将盒子重新盖好,生怕弄坏了,再次看向赵令颐时,眼中的炽热未减,除了欲望以外,还添了一些感动。
对萧崇而言,这不仅仅是一个面人,而是赵令颐对他的心意,这份礼物,在他心中重逾千斤。
一想到赵令颐在相国寺时,想着他的样子捏这面人,萧崇就难掩激动,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头顶,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和言语。
他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在石桌上,高大的身躯猛地前倾,伸出的胳膊一把将赵令颐从石桌上抱了下来。
赵令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身体便已腾空,再度落入他坚实如铁的臂弯里。
萧崇的胸膛剧烈起伏,滚烫的体温好似要将怀中人融化。
“殿下为末将做的,末将无以回报,只能以身相许。”
? ?作者碎碎念:快完结了,快完结了,终于快完结了!太难熬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