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题就这么过去了,温晁则平静地吃着东西,心中却在思考。
金子轩那性子……原着里他可没少给江厌离委屈受。
即便这一世有他介入,许多事情已经不同,但金子轩的性格底色恐怕没那么容易改变,不过有他在,他也不会看着金子轩欺负江厌离就是了。
不就是喜欢金子轩嘛,有什么难的,先占婚约,然后等嫁过去了,就可以名正言睡了,反正性格也不重要,江厌离现在喜欢的不就是那张脸嘛,往后再加个身材。
他会给江厌离一个干干净净的丈夫的,无论婚前婚后,反正是不可能让金子轩变成金光善的。
第二日,按照江枫眠的嘱咐,温晁依旧带着魏婴去客院“招待”金子轩。
两人走到客院门口,还未及让侍从通报,便听到里面传来金子轩略显不耐烦的声音,似乎在和随身带来的金家仆从说话。
“……父亲为何非要我娶那江厌离?整日不是做汤就是剥莲子,温温吞吞,毫无趣味。兰陵多少仙子仰慕于我,哪一个不比她活泼伶俐?她除了是江家女儿,还有何处出众?”
魏婴的脚步猛地顿住了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随即涨得通红,眼里腾地冒出怒火。他握紧了拳头,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。
温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他料到金子轩可能对这婚事不满,却没想到对方会在江家客院,如此口无遮拦地贬低江厌离。
这不仅是无礼,更是对江厌离,乃至对整个云梦江氏的轻慢。
里面金子轩的声音还在继续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纵和刻薄:“……之前见了一面,话都没说几句,只会低头浅笑,看着就乏味得紧。真不知父亲如何想的……”
“金子轩!你混蛋!”
一声怒吼打断了金子轩的话。魏婴像头被激怒的小豹子,猛地冲了进去,速度快得温晁都没来得及拉住——或者说,温晁在那一瞬间,也并未想全力去拉。
客院的小厅里,金子轩正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的早点,显然对莲花坞的朴素饮食不甚满意。
他身边站着两个金家仆从。魏婴冲进去时,金子轩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闪过一丝被撞破的恼怒和轻蔑。
“魏婴?谁让你擅闯……”金子轩的话没说完。
魏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,抡起拳头就砸了过去:“不许你这么说师姐!师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!你算什么东西!”
金子轩虽骄纵,但毕竟也是世家子弟,自小习武,反应不慢。
他侧身躲开魏婴这含怒一击,站了起来,脸色难看:“放肆!你竟敢对我动手?一个……”
“对你动手怎么了!”魏婴红着眼睛,根本不管什么礼仪身份,又是一拳捣向金子轩的面门,“看不起师姐就是看不起我们江家!我今天就揍你!”
金子轩这下也被激出了火气。他本就对魏婴的出身和与江澄的亲近有些微妙的不忿,此刻更觉得被冒犯。
他格开魏婴的拳头,反手一掌拍向魏婴肩头,用的正是金家一套基础掌法,虽未用灵力,却也劲风凛然。
魏婴这半年来被温晁督促着打熬身体、练习步法,虽瘦却灵活,向后一跳躲开,随即又扑了上去。
两个孩子顿时扭打在一起,拳来脚往,虽然毫无章法,却都是怒气冲冲,下手不轻。桌子被撞得歪斜,杯盘哗啦作响,两个金家仆从惊呆了。
温晁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打作一团的两人,眼神冰冷。
他原本确实有更好的解决办法。比如立刻进去,以主人身份喝止,然后不卑不亢地质问金子轩,将事情摆到台面上,既能维护江厌离和江家的尊严,又能让金子轩理亏。或者,直接去找江枫眠和金光善处理。
但是……看着魏婴那不顾一切为江厌离出头的愤怒模样,听着金子轩那些刺耳的贬低之词,再想到江厌离昨夜那害羞柔顺的笑容……
去他娘的理智周全,这个金子轩,就是欠揍。
温晁迈步走进小厅,对那两个不知所措的金家仆从冷声道: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厉。
那两个仆从被温晁的眼神一慑,竟不由自主地退了出去。
这时,金子轩到底年纪稍长,家学基础更扎实,觑了个空子,一拳打在魏婴胸口,将魏婴打得倒退几步,撞在椅子上。
魏婴闷哼一声,捂着胸口,眼睛更红了,还要再上。
“魏婴,让开。”温晁的声音响起。
魏婴一愣,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让。
金子轩正因占了上风而露出一丝得意,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倏然而至,速度快得他眼前一花。
温晁贴近金子轩,一手格开他下意识挥来的手臂,另一手握拳,狠狠砸在他的小腹上。
“唔!”金子轩猝不及防,腹部剧痛,腰一下子弯了下去,胃里翻江倒海。
温晁动作不停,脚下一绊,金子轩便狼狈地摔倒在地。
温晁顺势单膝压住他一条胳膊,另一只手揪住他华贵的衣领,迫使他抬起头。
“金子轩,”温晁俯视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这里不是金麟台,没人惯着你的臭脾气。再让我听到你嘴里吐出一句对我阿姐不敬的话——”他凑近了些,盯着金子轩因为疼痛和惊怒而扭曲的脸,一字一顿道,“我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。不信,你试试。”
金子轩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他挣扎起来,羞愤交加:“江澄!你敢!我父亲不会放过你!”
“那你就回去告状。”温晁松开手,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恢复了平静,却更显嘲讽,“看看金宗主是会为了你背后妄议未婚妻、还被我们两个‘不成器’的打了一顿而出头,还是会觉得你丢尽了金家的脸面。”
魏婴这时也缓过气来,跑到温晁身边,虽然胸口还疼,但看着被温晁揍倒在地、发髻散乱、金星雪浪袍沾满尘土、一脸狼狈的金子轩,只觉得无比解气,冲着金子轩“哼”了一声。
从里面出来的两个金家仆役,飞奔着去报信了。
在外面守着的江家仆役也机灵的跑去报信了。
很快,急促的脚步声传来。江枫眠、虞紫鸢,以及闻讯赶来的金光善,几乎是前后脚到了客院门口。








